重性憂鬱症下

重性憂鬱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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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防

 

一項2008年的分析發現行為干預(例如人際關係療法)對於預防新的憂鬱發作有效。因為這種干預在對個體或一小組人實施時最有效,所以有建議通過網際網路實施是最高效的方式。但是一個較早的元分析指出有能力增強措施的預防計劃從總體上來講比行為導向的預防計劃更勝一籌。他們還發現行為導向的預防計劃尤其對老年人沒有幫助,對於老年人來說只有社區支持計劃對他們有效。最好的預防計劃包括超過8次諮詢,每次持續60到90分鐘,由社工和專業人士一起實施,必須要有高質量的研究設計,報告流失率,和嚴格制定的干預措施。

 

控制病情

 

三種最常見的憂鬱症治療方法是心理治療、藥物治療和電痙攣療法。

 

對於18歲以下的患者心理療法是首選,對所有患者來說電痙攣療法是最後手段。治療一般在門診進行但是對於有明顯的自殘或傷害他人傾向的病人應當入院治療。許多研究報告體育鍛煉對治療有積極效果。

 

在發展中國家,治療手段被大大限制。當涉及到心理健康方面的內容時,病人常常難以獲得藥物治療和心理治療。在許多國家中心理健康服務非常少,憂鬱症被看作是一種已開發國家才有的現象,而不是一種固有的,威脅到生命的狀況,儘管證據顯示結果恰恰相反。

 

心理治療

 

奧地利精神病專家西格蒙德·弗洛伊德。

心理治療可以對個人或者一組人實施。它可以由心理治療師、精神科醫生、心理學家、門診社工、諮詢師和精神科護士來實施。對於更複雜的和慢性的憂鬱症,可能需要使用藥物和心理的聯合療法。對於兒童和18歲以下青少年,只有在結合心理治療(例如認知行為療法,人際關係療法或家庭療法)的情況下才能給予藥物治療。心理治療對老年患者有效。成功的心理治療不但可以減少憂鬱症的複發,並且在治療終止或者換成偶爾一次的輔助諮詢之後仍然能維持效果。

 

研究的最多的心理治療是認知行為療法。它被認為通過教授咨客一系列有用的認知和行為技能來達到治療目的。早先的研究顯示認知行為療法沒有藥物治療有效,但是1996年的一項研究顯示對於中度至重度的憂鬱症,認知行為療法可以與抗憂鬱藥一樣有效。總的來說,認知行為療法在青少年患者中有效,儘管一個系統性的評估顯示沒有足夠的證據表明這種療法對嚴重的憂鬱發作有效。氟西汀和認知行為療法的聯合治療沒有顯示更好的療效,或者最多只有少量改進。有幾項指標顯示了認知行為療法在治療青少年患者的成功之處:更高水準的理性思維,更少的絕望情緒,更少的消極思維,更少的認知扭曲。

 

有幾種認知行為療法的變體被用於患者的治療,最值得注意的是理性情緒行為療法和最近才有的正念認知療法[134]。

 

人際關係療法專註於可能造成憂鬱症的社會和人際關係因素。這項治療由幾次(通常是12次)每周一次的結構化的諮詢組成,這些治療專註於人際關係。這項治療可以培養社交能力以使得患者更易與人溝通,進而減少壓力。

 

精神分析學,一個由西格蒙德·弗洛伊德創立的學派,強調潛意識中心理矛盾的解決,被從業者用來治療表現出重性憂鬱症狀的咨客。一種使用更廣泛,兼收並蓄的療法被稱為精神動力學療法。這種療法部分地基於精神分析學並且附有社會和人際關係目標。一項對於三個短期精神動力學支持療法試驗的元分析顯示,這項療法對於輕度到中度患者與藥物治療具有同樣療效。

 

存在主義分析療法是一種由奧地利精神病學家維克多·弗蘭克發展的存在主義心理學的治療形式。這種療法強調糾正患者的「存在虛無」,這種「存在虛無」與無用和無意義的感覺有關。這種心理療法可能對青少年患者尤其有用。

 

 

抗憂鬱藥

 

抗憂鬱藥舍曲林,商品名為「左洛復」或「郁樂復」(Zoloft)。

處方抗憂鬱藥的效果可以與心理治療相比,但是相對於心理治療有更多的患者因為副作用提前終止藥物治療。

 

為了找到副作用最小效果最好的藥物,藥物的劑量可以調整,如果必要的話可以嘗試不同種類的抗憂鬱藥混合使用。對於第一種抗憂鬱藥有反應的比例為50-75%。從開始治療算起,患者至少需要6-8周時間來達到徵狀緩和,這時患者可以回到患病前的狀態。抗憂鬱藥物治療通常在徵狀緩解以後繼續16-20周,以將複發的可能性降至最低。對於有慢性憂鬱症的患者,他們可能需要無限期服藥以防止病情惡化。

 

選擇性5-羥色胺再攝取抑制劑,例如舍曲林、艾司西酞普蘭、氟西汀、帕羅西汀和西酞普蘭,往往是處方中主要的藥物。這主要得益於這類藥物不錯的療效和相對輕微的副作用並且在過量服用的情況下毒性比其他抗憂鬱藥小。對一種SSRI沒有反應的患者可以更換成另一種,這在50%的案例中取得了良好效果。另一種選擇是換成安非他酮。文拉法辛,一種有著不同機理的抗憂鬱藥,可能比SSRIs稍稍有效。然而有證據顯示文拉法辛可能總體上來弊大於利,所以在英國它不被推薦為一線藥物,特別是不鼓勵給兒童和青少年使用。對於青少年,艾司西酞普蘭和氟西汀是兩種推薦藥物。抗憂鬱藥在兒童中作用不大。任何抗憂鬱藥都可能引起低血鈉(也叫低鈉血症),不過據報導這種徵狀在SSRIs中更常見。SSRIs引起或加重失眠並非不常見,在這種情況下可以使用米氮平這種有鎮靜功能的抗憂鬱藥。

 

抗憂鬱藥氟西汀,商品名為「百優解」或「百憂解」(Prozac)。

三環類抗憂鬱藥比SSRIs有更多的副作用,並且一般只用於住院病患的治療。對於住院病患三環類抗憂鬱藥更有效[155][156]。

 

單胺氧化酶抑制劑是一類較老的抗憂鬱藥。這類藥物受到潛在的與食物和藥物的相互作用的困擾。這種相互作用可能威脅生命。儘管有更新、更好耐受性的這類藥物被開發出來,它們在今天仍然不被經常使用。

 

對至少兩種藥物都沒有反應的憂鬱症稱為難治性憂鬱症[158]。在一些主要的研究中,只有大約35%的患者對藥物治療反應良好。對於醫生來說,很難區分患者是難治性憂鬱症或者是因為患者同時患有重性憂鬱患者中常見的其他合併症。

 

藥物合用

 

在治療抵抗的情況下醫生可能會添加一種不同作用原理的藥物來提高抗憂鬱藥的療效。對於對單獨的抗憂鬱藥反應不良的患者,鋰鹽類藥物通常被用來加強抗憂鬱藥的治療效果。另外,鋰鹽可以戲劇性地降低憂鬱複發時的自殺率。增加一種甲狀腺激素——三碘甲狀腺氨酸,可能和鋰鹽一樣有效(即使是在甲狀腺功能正常的患者中)。當患者對一種抗憂鬱藥物沒有反應時增加非典型抗精神病藥物可以增加抗憂鬱藥的療效,儘管這種療效會被增加的副作用抵消。

 

療效的爭議

 

抗憂鬱藥的療效一直受到質疑。它們的療效會隨著憂鬱症的嚴重程度的增加而增加,並且只在包括了最嚴重患者的研究中達到臨床標準。這可能是因為病情嚴重的患者對安慰劑效應的反應減弱而不是對藥物的反應增強。顯示抗憂鬱藥有效的研究比顯示抗憂鬱藥無效的研究更容易被發表,英國醫學雜誌的一篇社論引起了醫學界對這一偏見的關注。儘管這些未發表的研究可能有方法學或者其他方面的問題,這篇社論引起了醫學界對這樣一種可能性的注意:贊助商或者期刊可能誇大了或者創造了抗憂鬱藥相對於安慰劑的明顯療效。由於會增加24歲以下患者的自殺風險,2007年,美國要求在SSRIs和其他抗憂鬱藥上加上黑框警告。

 

電痙攣療法

 

電痙攣療法:在患者短期全身麻醉的情況下,通過兩個電極(通常位於患者的兩顳)使電流脈衝穿過患者大腦,以此引發一次全身痙攣。在患者病情嚴重且對抗憂鬱藥(有時是心理治療或者支持干預)沒有反應時,醫院的精神科醫生可能會推薦電痙攣療法]。電痙攣療法比抗憂鬱藥療法療效更快,所以可以用於緊急狀況下的治療,例如治療停止進食和飲水的緊張性憂鬱障礙病人,或者有嚴重自殺傾向的病人。電痙攣治療可能在短期內比藥物治療更有效,儘管一項基於社區的標誌性研究顯示在常規實踐中緩解率要低得多。

 

單獨使用這種療法患者在最初六個月再度惡化的比例非常高,早期研究顯示複發率為50%左右,然而近期的一項帶有控制組的研究顯示即使在有安慰劑的情況下複發率仍然高達84%。早期研究中的複發率可能因為患者使用精神類藥物或者接受更多電痙攣治療而被低估,儘管如此惡化率卻依然很高,而且接受更多電痙攣治療不被一些醫療衛生當局推薦。電痙攣治療常見的早期副作用包括短期記憶和長期記憶的紊亂,方向障礙和頭痛。儘管客觀的心理學測試顯示大部分接受電痙攣後的記憶紊亂在一個月後消失,電痙攣療法依然是一種有爭議的療法,關於這種療法對認知的額外影響和它的安全性的爭論一直在繼續。

 

體育鍛煉

體育鍛煉被英國醫療衛生當局推薦為一種治療憂鬱症的療法[180]。對23份研究的一項系統性回顧顯示體育鍛煉有「很大的臨床療效」。在這些研究中有3份使用了意向處理分析並且沒有使用其他減少誤差的分析方法。

 

非處方藥

 

貫葉連翹,一種可能有效的非處方草藥。

貫葉連翹(聖約翰草)在世界的許多地方被作為一種非處方草藥銷售[143][182]。但是這種草藥對於重性憂鬱障礙的療效的相關證據矛盾且混亂。它的安全性受到藥物質量和藥物中活性成分的多少的影響[183]。另外,這種草藥還和包括抗憂鬱藥在內的許多處方藥相互作用,並且會降低荷爾蒙避孕的效果[184]。

 

ω-3脂肪酸對於重性憂鬱障礙是否有效還有爭議[185]。有對照研究和元分析支持有效[186][187]和無效[188][189]兩種觀點。近期的元分析建議將ω-3脂肪酸作為一種治療重性憂鬱障礙的輔助療法。由於它幾乎沒有副作用,它可能成為一種針對孕婦和兒童的有效療法[190]。

 

一些對短期臨床試驗的回顧性研究提示,S-腺苷基蛋氨酸對於成人重性憂鬱障礙有治療作用[191]。一項2002年的回顧性研究報告色氨酸和5-羥基色氨酸(5-HT的前體)的療效優於安慰劑,但是由於缺乏關於療效和安全性的結論性證據,這項研究不推薦廣泛使用這些藥物,而是推薦使用更為安全的抗憂鬱藥[192]。

 

其他軀體治療

 

經顱磁刺激(rTMS)即通過在顱外產生強磁場來刺激大腦。多個對照研究建議使用這種療法來治療難治性憂鬱症。這項療法已經在歐洲、加拿大、澳大利亞和美國獲得認可[193][194][195]。經顱磁刺激對普通憂鬱症和對藥物反應不良的憂鬱症有相似療效,但是這種療法在一項隨機雙盲測試中效果不如電痙攣療法[196]。

 

迷走神經刺激2005年被美國FDA批准為治療難治性憂鬱症的一種療法[197],儘管這種療法作為一種輔助治療在唯一的一項包括難治性憂鬱症患者的大型雙盲試驗中沒有顯示出短期療效[198]。2008年的一項系統性回顧研究建議儘管在已公開的研究中這種療法顯示出很有希望的結果,但是仍然需要更多的臨床試驗來確認它對重性憂鬱障礙的療效[199]。造成營養素缺乏的糟糕飲食習慣或者其他生理疾病與重性憂鬱障礙有關。所以改善飲食或者糾正營養缺乏可能對一些重性憂鬱患者有益[200]。

 

預後

 

無論是否接受治療,重性憂鬱發作通常隨時間而緩解。等待就診的病人在幾個月內徵狀減輕了10-15%,大約20%的病人不再符合憂鬱症的診斷標準。一次發作的持續時間的中位數約為23周,並且在前三個月康復的可能性最大。

 

針對一般人群的調查研究顯示在有一次重性憂鬱發作的人當中(不論是否接受治療)大約有一半的人康復並不再複發,大約有35%的人會至少再發作一次,並有15%的人經歷慢性複發。針對住院病人的研究顯示更低的康復率並更有可能發展成慢性,而主要針對門診病人的研究顯示幾乎所有病人康復,其發作持續時間的中位數為11個月。對於嚴重或者精神病性憂鬱症的患者(這些患者往往還滿足其他精神障礙的診斷標準),大約90%會經歷複發。

 

如果治療沒能完全緩解所有徵狀,那麼患者更有可能經歷複發。當前的治療指南建議在徵狀緩和後繼續服用抗憂鬱藥4到6個月來防止病情反覆。許多隨機對照試驗指出,在康復後繼續服用抗憂鬱藥可以將病情反覆的幾率降低70%(安慰劑組41%,抗憂鬱藥組18%的患者病情反覆)。這種預防作用至少在用藥的頭36個月有效。

 

憂鬱症患者的預期壽命比健康人短,部分原因是患者面臨自殺的風險,但是也有其他原因,患者對生理疾病(例如心臟病)的易感性增強。至多有60%的自殺者患有一種心境障礙(例如重性憂鬱障礙),如果患者有顯著的絕望情緒或者同時患有憂鬱症和邊緣性人格障礙那麼自殺風險會非常高。與已確診重性憂鬱障礙有關的終身自殺率約為3.4%,這是一個平均值。男女患者的自殺率相差較大,男性將近7%,女性為1%(儘管女性的自殺企圖更頻繁)。這項估計要比先前被廣泛接受的數據(15%)低得多,先前的數據來源於針對住院病人的較舊的研究。

 

流行病學

 

世衛組織2002年調查,考慮殘疾,每十萬人中單向憂鬱症人數

  沒數據

  ≤ 600

  600-700

  700-800

  800-900

  900-1000

  1000-1100

  1100-1200

  1200-1300

  1300-1400

  1400-1500

  1500-1600

  ≥ 1600

 

憂鬱症是造成世界範圍內人類疾病的主要原因之一。不同地區的人在一生中患病的幾率不盡相同,從日本的3%到美國的17%。大多數國家的人一生中患憂鬱症的幾率在8-12%之間。在北美,一年中有一次重性憂鬱發作的幾率對於男性為3-5%,對於女性為8-10%[218][219]。而在中國大陸各個地區的憂鬱症發病率不盡相同,例如河北省為2.7%,而浙江省則為4.3%。另外,值得注意的是中國大陸有42.3%的中學生有不同程度的憂鬱症狀,其中有12.4%為重度,這表明中國大陸中學生的心理保健工作應當引起重視。對不同人群的研究顯示,重性憂鬱障礙在女性中的流行程度始終約為男性的兩倍,產生這種現象的原因尚不明確。青少年由於青春期而不是由於年齡的增長,重性憂鬱障礙的發病率相對增加,並在15到18歲之間達到成人的患病率。這種增長似乎受到社會心理學因素的影響較大而受激素的影響較小。

 

人們在30歲和40歲之間最容易遭受首次重性憂鬱發作,但是在50到60歲之間發作率達到另一個較小高峰。患重性憂鬱障礙的風險隨著神經性病症的發生而增加,例如中風、帕金森氏症或者多發性硬化症,並且在分娩後的第一年有所增加。在患心血管疾病後更容易患上重性憂鬱障礙,並且心血管疾病的病情越嚴重患憂鬱症的可能性越大。對老年人患憂鬱症的風險的研究有分歧,但是大多數據指出在老年人中患憂鬱症的風險減小。

 

憂鬱症經常與失業和貧困有關。重性憂鬱障礙現在在北美和其他高收入國家中是造成疾病負擔的最主要原因,在世界範圍內則是第四大原因。根據世界衛生組織的預測,到2030年憂鬱症會成為僅次於人類免疫缺陷病毒的世界第二大造成疾病負擔的原因。複發後延誤或者沒有尋求治療,以及醫療專業人員沒能提供有效治療是造成患者失能的兩個主要原因。

 

世界衛生組織在2004年更新了先前它所發表的《全球疾病負擔》報告。它使用「由於殘疾而導致的壽命損失」(Years Lost due to Disability),或者稱為YLD(以年為單位的對因身體未達到完全健康狀態而造成的健康壽命的損失)作為單位。世衛組織在世界各個區域均聲稱:「神經精神方面的狀況是造成殘疾(失能)的最主要原因,在十五歲以上成人中佔到YLD的三分之一左右。」特別是,單相憂鬱障礙無論是在高收入國家、中等收入國家還是在低收入國家,無論在男性中還是女性中都是造成疾病負擔的首要原因。

 

共病

 

重性憂鬱障礙經常並發其他精神障礙。1990-92年的美國國家共病調查(National Comorbidity Survey)報告有51%的重性憂鬱症病人也受到終生焦慮的困擾。焦慮徵狀可能對憂鬱性疾病造成很大影響。它可能造成病程延長、複發風險增大、失能狀況加重和自殺企圖增加。同時,美國神經內分泌學家羅伯特·薩波斯基(Robert Sapolsky)也指出壓力、焦慮和憂鬱症的關係可以被測量並且可以從生物學上給予證明。此外,患者酗酒、藥物濫用和過分依賴的可能性增加。大約有三分之一的注意力不足過動症患者並發憂鬱症,創傷後心理壓力緊張綜合征和憂鬱症也經常同時發作。

 

憂鬱症和疼痛也經常同時發作。65%的憂鬱症患者有一種或多種疼痛徵狀,並且根據病情的輕重有5-85%的疼痛患者會並發憂鬱症。這個比例在一般診所中較低而在專科診所中較高。這時,對憂鬱症的診斷經常被拖延甚至漏診,造成患者病情進一步惡化。

 

憂鬱症直接造成患者患心血管疾病的風險增加1.5-2倍;除此以外,其他與憂鬱症有關的因素例如吸煙和肥胖也也會增加患者患心血管疾病的風險。重性憂鬱障礙患者比一般人更不太可能遵從醫囑來治療心血管疾病,這更進一步增加了他們的風險。況且,心血管病學家可能不能認識到潛在的憂鬱症狀使心血管徵狀複雜化了。

 

中醫學對重性憂鬱障礙的解釋與治療

 

中醫針灸治療有很大潛力。

中醫學對於憂鬱症的看法與西醫體系有著根本性的區別。中醫對於憂鬱症的認識有十分悠久的歷史,《素問 六元正紀大論》就有:鬱之甚者治之奈何,木鬱達之,火鬱發之,土鬱奪之,金鬱泄之,水鬱折之的說法。這裡所提及的中醫的所謂鬱症,一為以病機而立病名,二為情志之病,重性憂鬱障礙屬於後者,除鬱症外,虛證也是引起憂鬱症的一大原因。根據一項橫跨中國大陸8省的針對1977名憂鬱症患者的調查顯示,憂鬱症的發病機理主要與中醫所指的肝、脾、心有關,而最常見的是肝鬱氣滯、肝鬱脾虛、肝鬱痰阻、心脾兩虛證4類。而情志因素,即:喜、怒、憂、思、悲、恐、驚,七情太過則是憂鬱症的誘因。針對以上病因,中醫治療憂鬱症的方法往往以疏肝解郁、活血化瘀為原則。儘管有小規模的研究顯示中醫藥物治療憂鬱症的效果甚至不亞於氟西汀等SSRI類藥物,但是這些研究往往存在方法學方面的問題。一項2008年的對中、英、日、韓文資料庫和學位論文資料庫的元分析指出,中醫電針治療的療效與抗憂鬱藥氟西汀的療效無統計學差異,並明顯優於空白對照組,且中醫電針治療的不良反應輕微,這顯示出中醫在治療憂鬱症方面有很大潛力。

 

歷史

 

古希臘醫師希波克拉底把「精神憂鬱症」歸為一種有特定心理和生理徵狀的獨立疾病。他認為「恐懼和絕望持續很長時間」是這種疾病的徵兆。他的這一概念與現今所說的憂鬱症相似但範圍要大得多,其可取之處在於,它突出了一種由悲傷、憂鬱、失望、恐懼、暴躁、錯覺和強迫觀念形成的徵狀集合。

 

詞彙「depression」(憂鬱症)來源於拉丁語動詞「deprimere」意為「按下去」。從14世紀開始,「to depress」被用來指抑制情緒。1665年,作家理察·貝克(Richard Baker)在他的著作《編年史》中首次用英語depression這個詞來表示「情緒極端憂鬱」的人,1753年,英國作家塞繆爾·詹森也以相似的方式使用這個詞[248]。不久,這一詞彙開始在生理學和經濟學領域使用。1856年,法國精神病學家路易斯·德拉薩維(Louis Delasiauve)首次將其用來描述一種精神徵狀。到了19世紀60年代,它開始在醫學詞典中出現,用來描述生理性的和隱喻性的情緒功能降低。從亞里士多德開始,精神憂鬱症被認為與具有傑出才華和豐富學識的男性相關聯,它被認為是深思和創新所造成的危害。隨著觀念的更新,這種觀點被逐漸拋棄,從19世紀開始,它變得更與女性相關。

 

西格蒙德·弗洛伊德(Sigmund Freud)在他1917年的論文《哀悼與憂鬱》中把精神憂鬱狀態比作哀悼。他假設,客體喪失,例如因死亡所造成的重要關係喪失或失戀,可能造成主體(自我)喪失,因為憂鬱個體通過潛意識的自戀貫注(對自我的力比多貫注)與情感對象會產生緊密的聯繫。這種喪失造成比哀悼更嚴重的精神憂鬱徵狀,患者不但對外部世界產生負面看法,而且自我也會遭受損傷[55]。患者的自我認知能力下降,體現在:自責、自我貶損、自覺無價值[56]。弗洛伊德還特彆強調早年經歷是誘發因素[57]。阿道夫·邁耶(Adolf Meyer)提出了一個融合了社會和生物學因素的模型,他強調個人在其特定環境下的反應,並認為應當使用「憂鬱症」這個詞而不是「精神憂鬱症」[251]。精神疾病診斷與統計手冊第一版(DSM-I, 1952)包括了「憂鬱性反應」的診斷標準,DSM-II(1968)則稱其為「憂鬱性神經症」。早期的DSM將憂鬱症定義為對於內心衝突或者確切事件的過激反應,憂鬱症和躁鬱精神病一起歸在重性情感障礙的分類中。

 

到了20世紀中葉,研究人員提出化學不平衡理論:憂鬱症是由於大腦中神經遞質紊亂所造成的。利血平和異煙胼這兩種藥物會改變單胺類神經遞質的水準,20世紀50年代,研究人員通過觀察這兩種藥對憂鬱症狀的影響提出了「單胺假說」。

 

「重性憂鬱障礙」這個詞是由一些美國臨床醫生在20世紀70年代中期提出的,最初它是作為「研究用診斷標準」的一部分,到1980年它被正式納入DSM-III[255]。為了保持一致性ICD-10使用了幾乎相同的診斷標準,它使用DSM的最低門檻作為輕度憂鬱發作的診斷標準,使用比DSM更高的標準來診斷中度和重度憂鬱發作。之前「精神憂鬱症」的概念依然作為重性憂鬱障礙的一種亞型而繼續存在。

 

憂鬱症的新定義得到了廣泛的接受,但是也存在一些不同的觀點和發現。有關是否要回到精神憂鬱症的診斷標準的爭論一直存在,這些爭論一般都基於經驗[257][258]。新標準擴大了憂鬱症的覆蓋範圍,這一點也受到批評,並被認為與20世紀50年代後期抗憂鬱藥的研發與宣傳和憂鬱症生物模型的發展有關。

 

憂鬱症在大眾文化中

 

主條目:憂鬱症患者列表

 

美國前總統亞伯拉罕·林肯可能至少經歷了兩次重性憂鬱發作。

時至今日,無論是同一文化中還是不同文化間,人們對憂鬱症仍然有很多不同理解。正如某雜誌的評論:「因為缺少科學上的確定性,關於憂鬱症的爭論變成了語言上的爭論:『疾病』、『障礙』還是『心理狀態』,我們對它的稱呼直接影響了我們對它的看法、診斷和治療。」不同文化對嚴重憂鬱有不同的觀點。有些文化把憂鬱症看成是一種需要專業的個性化治療的疾病,有些則把它當成是社會或道德問題或是人體化學物質不平衡,還有一些則認為憂鬱症是對壓力的不同理解的反應,這種反應會造成無力感和情感上的掙扎。

 

對憂鬱症的診斷在一些國家比較少見,例如中國。這可能是因為中國人傳統上否認或者軀體化憂鬱情緒(儘管從20世紀80年代早期開始,中國人對憂鬱症的否認態度有了巨大轉變)[264]。與此相反,西方國家則可能曲解或者誇大了部分人類對壓力的正常表達,而把它們稱為障礙。有一些學者提出西方文化中憂鬱症的概念將正常的悲傷或痛苦「醫學化」。匈牙利裔美籍精神病學家湯瑪斯·馬斯薩斯和其他人也有類似觀點,他們認為憂鬱症純粹是被隱喻成一種疾病,把它當成一種真正的疾病是不恰當的。也有一些人針對DSM和描述精神病學表達了擔憂,它們試圖具體化抽象的徵狀,例如憂鬱,然而這可能是社會建構的結果。原型心理學家詹姆斯·希爾曼寫道:「憂鬱給予我們庇護、目標、自知之明和謹慎的無為」,因此憂鬱症可以升華靈魂。他還認為各種試圖消除憂鬱症的療法反應了基督教的主題「復活」,但卻不幸使一種高尚的生存狀態妖魔化了。

 

可能是因為社會歧視或者忽視了診斷或治療,歷史上的著名人物很少討論憂鬱症或者尋求治療。儘管如此,通過分析或解釋他們的信件、日記、畫作、著作或者他們親友的陳述,可以發現一些歷史人物可能患有某種形式的憂鬱症。包括英國作家瑪麗·雪萊、英國和美國作家亨利·詹姆斯和美國前總統亞伯拉罕·林肯在內的許多名人可能患有憂鬱症。一些可能患有憂鬱症的當代人包括:加拿大作曲家里奧納德·科恩[273]和美國劇作家和小說家田納西·威廉斯。一些心理學先驅,例如:美國人威廉·詹姆士和約翰·布羅德斯·華生,同時也與自己的憂鬱症抗爭。

 

關於神經方面或者心境方面的障礙與創造力是否有關的問題尚在討論中,這一討論一直可以追溯到亞里士多德時代。英國的文學作品中有很多表達憂鬱的內容。英國哲學家約翰·斯圖爾特·密爾曾經歷過幾個月他稱之為「神經遲鈍狀態」的階段,這幾個月中他「不能感受到快樂或刺激,原本令人愉快的情緒全部變得枯燥乏味、平淡無奇」。他引用英國詩人塞繆爾·泰勒·柯勒律治的詩「憂鬱」作為他當時狀態的精確描述:「悲傷,沒有疼痛沒有失落沒有陰暗 / 疲憊,窒息的平靜,冰冷的憂鬱 / 沒有解脫不能排遣 / 無論以話語、嘆息還是眼淚。」英國作家塞繆爾·詹森在18世紀80年代用「黑狗」這個詞來描述他的憂鬱情緒[283],並隨後因為英國前首相溫斯頓·邱吉爾爵士的使用而流行起來。邱吉爾也是一位憂鬱症患者。

 

民眾對重性憂鬱障礙普遍存有誤區,與心理健康服務機構聯繫只能輕微改善這一問題。公眾對療法的認知與專業人士之間有巨大差異。一些民眾認為替代療法比藥物療法更有效,但事實上這些療法的療效大多沒有被證實。1992年至1996年,英國皇家精神科醫學院和英國全科醫生醫學院一起在英國領導了一次為期五年的擊敗憂鬱運動,以教育民眾認識憂鬱症從而減少誤區。這次運動結束後調查公司MOPI研究顯示公眾對憂鬱症的態度有了小幅度的積極改變。